說在前: 一樁"步步高案", 令我翻看了這篇文章. 以下是一篇五年前寫下的文章, 想不到, 當日的幻想, 竟成了今天的事實...哀莫大於心死, 而人死亦次之* * * * *
注意:本文含少量色情成份,如心智上未滿十八歲者,請勿閱讀此文。有遺者,如生眼瘡,貴客自理 = P
腦海大風暴(Brain Storming)
[副題: 一則頭條的誕生]
時:200X年8月27日零晨十二時
地:某大報館編輯部緊急會議室
人:編輯,記者甲,記者乙,記者丙……
編輯雙手「拍拍拍」的擊掌,急惶的說:「快快快快快!想到了沒有?!想到了沒有?!」
記者丁:「……不如,說說『倒董』,跟著再拿董太來充撐一下……」
編輯大力拍桌:「No Bullshit!OK?已經十二時了,再不快的話,明天的頭條便等著開個大天窗。」
記者辛:「天窗也不錯啊!有噱頭,反正──」
便在此時,編輯將手中的文件夾猛飛向記者辛,他躲避不及(也不敢躲避),被文件夾撞爆眼角,血流如注。
編輯用中指指著記者辛,罵道:「再說廢話,我就用筆插爆你雙眼!」棄視記者辛,向眾記者說:「你們這班垃圾吃飯拉屎就那麼快,想點東西就好像便祕似的。你們還算是大學生?還算是記者?統統返鄉下堆牛糞吧!」
記者甲:「……老總,別……別生氣,我們已盡力想了……」
編輯透了一下大氣,冷靜下來說:「好好好!算我怕了你們。我們還原基本步,做Brain Storming, 從5W1H開始想起。首先是『who』。」
記者庚:「who who who ……劉德華,怎麼樣?」
記者丙:「他近期出鏡率太高,再佈他的話,觀眾會膩的,不如選郭富城吧!他最近較少露面。」
編輯:「好,便揀郭富城吧,自從『錄影帶事件』過後,他便鮮有新聞,煲一煲他,也是好的。」用筆記下「who:城城」,續說:「好,到……『when』。時間嘛,沒多重要,不需多討論……」托腮想了想,說:「11時35分,如何?有沒有異議?」
眾人搖頭。
編輯嗯了一聲,記下「when:11:35pm」,說:「跟著是討論『where』。」
記者壬:「地點不是機場,便是酒吧,rave party,disco或住家樓下。隨便選一個便成了。」
記者戊:「不如這樣吧,將各地點寫在鏢靶上,然後用擲飛鏢的方式決定,如何?」
編輯:「好!省時快捷。」
因時間關係,飛鏢、鏢靶己經事先準備好了。而擲鏢的結果是:
「where:酒吧」
編輯:「where之後是……『what』,這是重點,大家要多作討論。」
記者癸:「做甚麼做甚麼……郭富城在酒吧做甚麼好呢?」
記者乙:「喝醉了,打架,如何?」
記者甲:「悶棍,新鮮點好不好?」
記者丙:「說他吃了K仔,然後語無倫次,亂罵記者。」
記者己:「唏!與其說他亂罵記者,倒不如說他當眾露體吧!」
其他記者聽到露體二字,不禁嘩然。
可是,編輯卻有著不同的反應。
「露體」這兩個字,彷彿一股大雷雨在他的腦海中激盪著。閃電和豪雨相互交加,一個驚天動地的全新意念將會藉著這場腦海大風暴爆發出來。
風雨過後,編輯點了一根煙,大大的吸啜了一口,凝神深思,過了半晌,遲疑的說:「聽著,我想到了一個題目,」再抽了口煙,鄭重的說:「不如這樣,拿郭富城來做,標題是:城城何B仔(註一)大曝光,可長可短性力超強。」
此話一出,聽者無不目定口呆。各人均向他投以驚惶的眼神。記者甲欲裂嘴進諫,但當看到編輯那尖刀般的眼神,只好將話吞回肚?去。
編輯看到眾人驚疑的眼神,無名火不禁重燃:「你們這樣盯著我算是甚麼?!這標題有問題嗎?」
記者甲:「老總,放在風月版還可以,但拿這個做頭條,未免太──」
編輯照常的打斷記者甲的話柄,舉起文件夾,重擊案頭:「太甚麼?太甚麼?太激是不是?怕過不了廣管局?」
眾人默認不語。
「哈!哈哈!!我說得出這標題,就敢肯定它不會有事。我問你們,三年前,是誰提議將娛樂新聞放上頭條?」
眾人向編輯望去。
「兩年前,是誰提出『連環快拍跳樓』這個概念?」
眾人依舊望著編輯。
編輯眼眉一剔,得意的說:「就是嘛!當初我力排眾議,推出這兩個構思,報館上下無不反對。可是現在呢?各大報章爭相仿傚,而我們則成了全港最暢銷的報紙。」
眾人點頭認同。
編輯以指甲「的的」的敲了桌面兩下,意氣風發的續說:「所以呢,既然娛樂版能上頭條,為甚麼淫版就不能?」
「淫版上頭條」這五個大字仿如楊枝甘露般洗滌著眾記者的心靈,使他們久久不通的茅塞頓開。他們一直苦思著該如何在沉悶的頭條新聞中另僻溪徑,尋找新的方向。當下給高人一指灌頂,登時豁然開朗,明白到:「頭條非悶棍,淫版也登堂」。
記者甲至記者癸高興得齊擁向編輯身旁,團團的圍著他,將他抬起,拋上半空。他們一面拋,一面歡呼:「老總萬歲!老總萬歲!」
編輯的心早跟著身體升到了九重上,飄飄然的久久不能著地。
歡騰過後,編輯命眾人返回坐位,準備工作。
編輯:「好!題目定好,一切好辦。阿甲,你去撰稿!」
記者甲:「是!」
「阿丙,你去搜集資料。」
記者丙莫名其妙:「搜……?搜集甚麼?」
編輯黑起臉來:「那還用問?你第一天上班是不是?聽好!去搜集些城城的走光照,『現代』照。還有,括盡一切有關何B仔的資料,如史上最長和最短的紀錄,粗幼長短與性能力的關係等等等等,OK?」
「OK!我馬上去辦!」
「且住!……順便查一下城城常用哪一款避孕套。」
「知道!」
「阿庚,你去訪問城城的舊女友,探取城城的床上功夫。」
記者庚:「收到!老總,這次要誰?」
「唔……容祖兒,怎麼樣?」
記者庚翻了翻文件:「可以的,他們沒傳過緋聞,有吸引力。但……容祖兒會不會太嫩口?」
「嫩口才好嘛!讀者就是愛看嫩口的小妹子。難道你忘了上期『七週刊』的『雛妓逐個試』專題?週刊一出,瞬即斷市,銷量勁升七成。」
突然,編輯腦海中燈泡一閃,似乎想到了新的構思,笑盈盈的說:「哈哈,一言驚醒夢中人,阿庚,娛樂版的人還在嗎?」
「在。」
「好極了,你快去跟他們說,收起原定的頭條,將之改為『容祖兒初夜獻給城城』。」
記者庚拍掌叫道:「好!頭版頭條與娛樂版頭條相互呼應,絕啊!」
編輯喜說:「好還不去做?」
「知道!」
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。一切文字上的東西都已準備好,現下就只欠一個靈魂──一張強而有力的新聞照片,一張能震懾全港市民,使他們不能不掏錢將報紙買下來的一張驚世駭俗的新聞照片。
編輯擠熄煙蒂,閉上眼睛,深深的吸了口氣,向心腹記者己說:「阿己,最後的工作便交給你了。去將城城的何B仔拍下來。」
「遵命。」記者己立刻查看手中的GPS(註二),尋找郭富城的位置。
「趕不及了!即使找到他,稿亦己截了。何況,城城的何B仔,怎能讓你隨便拍到?」
「那怎麼辦?」
「你跟了我這樣多年,還不知道該如何做?」
「老總你意思是……移花接木?」
「對!趕快去廁所,脫下褲子,拍下自己的何B仔,然後用PhotoShop接到城城的照片上。」
「Yes Sir!」記者己手執相機飛奔往廁所,但走到半途,便即回頭,垂頭喪氣的說:「老總,忘了告訴你,我……我的何B仔,又幼又短,那……恐怕不夠懾服力。」
「這個……有了!淫版的馬交成還在嗎?」
「他剛去完澳門富城試鐘,現正在休息室回氣。」
「那就好了!阿己,你去拍下馬交成的何B仔,他的何B仔又粗又長,套在城城身上,簡直是如虎添翼,太太們看了,不買也難!」
眾記者聽到「不買也難」四個字,登時歡喜若狂,知道明早報紙一出,銷量會再創新高。他們如瘋似顛的叫讓著:
「Yow!!!!」
「銷量勁升一百萬!!!」
「Yeah!!!!!!!」
「老總你真他媽的有料子!!」
「我們發達了!!」
「花紅!花紅!」
「十九個月糧!!!」
「老總,老闆的位,遲早是你的!!」
編輯再次被拋到了九重天高,可是大局當前,工作要緊,他不得不硬拉自己下來,雙手「拍拍拍」的擊掌叫道:「好了好了,現在不是奉承的時候,大趕快收拾心情工作去!等報紙出街後,我再請大家吃鮑魚!」
「鮑魚,Yeah!」眾記者再次歡呼起來……
翌日。
果然,報紙一出,半小時內瞬即售罄。
其他報章看到如此佳績,前仆後繼的爭相仿傚。
以下是打後五天內各大報章的頭條精華:
「劉德華疑隆何B仔」
「大富豪群雞亂舞」
「謝霆鋒疑叫雞,王菲疑報復,疑夜蒲鴨店」
「董建華老而彌堅,何B仔鏗鏘有聲,疑與路祥安床上比劍,大戰七十二小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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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
哥白尼的地動說,對當時的人來說,可說是個天方夜譚,諸位看此文章,或許會有此同感。但我想告訴各位,十年前的人,也不會想到,在大報的頭條中,竟也能娛樂血肉,共冶一爐吧!
這一代,已救不了,我想做的,只是盡一點綿力,救救還沒被污染的下一代。
註:
(一)何B仔,男性之性器也。詳見「臘筆小新」
(二)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,全球衛星定位系統